【芰荷旧影】曾丽:为了离别的聚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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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 本篇选自《芙蓉》1996年第2期 ·

编首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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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离别的聚会

作者 | 曾丽

我本想,从那淡淡逝去的岁月里寻找出一份人生的凝重。这凝重是关于一个男子和一个女人之间短暂的邂逅,是关于令人慰籍、却又令人心酸的情感。

这是一次偶然的聚会。我和他,另有几十小我私家,成了同窗。只是成年人那种短暂的同窗。对他的泛起,起初我并未在意,只以为他有那种不是任何男子都有的冷峻的强悍,但又着实少了几分灵气。也许,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。

天天,我们都坐在那间宽敞的课堂里,听课,学习,以及接受一些远离生活的教育。悄悄地感受着时光的流逝。而课余,我们却变得活生生的,相互靠近,暂时抛却那些真实的假话和经由经心妆扮的虚伪。不再为昔日的生活和痛苦醉生梦死,使周身以外的凡间悄然遁去,珍惜和享受空余的时间,狂热地唱,狂热地跳。这种通俗的狂热能使你不再盼望人生分外的奢华。

在狂热的欢喜宁静静的课堂学习中,独处一隅的我,却在心灵的荒地上,悄悄地播种至真至爱的种子。那是寂静了好些年的种子。

和我是一个对自己完全自然,完全忠实,心态却像个天真孩子似的女人。我的毛病是心灵的深处异常纤弱和敏感,稍不小心便会激起淹没自己的大浪。

我和个体同性一样,有令人羡慕的亮丽的外表,但我区别于她们的是不仅徒有其表。我在茫茫人海中,经常以为自己生活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。我盼望十个以上的太阳那永恒的光,不分昼夜地温暖自己。渴求一种爱,一种博大而不失人性的爱,一种离恋爱近离友谊远的爱,而这些渴求好像是对生活的一种赔偿。

开始,我总是将我漠不关心的眼光停留在这个同窗和谁人同窗身上,偶然听到或是见到很机智的玩笑也付诸一笑。但他是缄默沉静的。在任何聚会中他总是行色急忙,倚墙站一站,或找个地方坐一坐,然后离去做着他份内份外的事。而我对不被人注意的事物却往往倍加关注。因此,总会有那么一个时候,我和他会短暂地相遇,点颔首,相视一笑。然而当有一次我们相互的眼光交织错过的一瞬间,我却捕捉到一种闪烁而又深切的工具,这种工具在骤然间使我感应一种难以割舍的真切。为此,我甚至想像任何成熟的女人一样,找一个时机或一个捏词去通报这叫人悸动不安却又温馨的信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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